原创<出路>
出路 大四前的暑假,哥们几个都跑到了北京,吃住蓟门里小区,每天在北电与北影厂之间奔颠,韩涛打电话说是大活没有小活不断。当几人知道我窝在家里连大门都不出时,估计都在电话那头以为我又喝高了,满嘴胡话。也难怪他们不信,以往都是我一马当先,跑的比兔子都快,两个月的假期能从北京到海南转三个来回。这次刚放假时我也决定去北京漂的,那头的几个朋友都已拍着胸膛说来了肯定闲不着。但回到家就不想出去,暂时也没缺钱到非要拼死拼活挣那万儿八千。我一般睡到下午两点起床,开电脑打CS,给女友思秋发发信息,到夜里就跑出去和高中的几个好友去吃烧烤。这几个哥们都已毕业,工作的工作,结婚结婚的,但一聚到一起就像三四年前一样,吼来吼去,喝到天亮。 唯一痛苦的是老妈的唠叨,每天都要问我毕业去哪。她的意思就是回山东,家里走走关系去市台,领固定的工资,就用不着全国这一头那一头的瞎跑。我觉得那太没意思,但的确是条好路。我玩着电脑对她说毕业再说吧,这又不急。老妈说也好,但没几过分钟又要再次问起这事。到最后我实在不想说话,就专心地打游戏。留她一个人继续喋谍不休。假期就这样熬过,唯一做的还称得上有意义的事情就是给《电影评介》投了一篇稿子,写的是我喜欢的导演贾樟柯。 1 回南京的列车上,我躺在极不舒服的硬卧上在想大四该怎么过。几天前思秋对我说她决定考研。我也想要不也考研,但99/100没戏,一上大学英语就扔的干干净净,现在除了字母认识记不住几个单词。百无聊赖给洛奇发信息,他回的很快,说他们几个已经在昨天回来了,让我下车后直接去“天然居”聚聚。我回信息说好。这时候列车在放张艺谋的《英雄》。乖乖,创中国电影票房的神话之作啊。我用被子蒙住头,带上耳机,听mp3。 在天然居103包间,满满一屋子。洛奇韩涛和贾宏文都领来了女友,我打电话给思秋,她说身体不舒服,今天不过来了。我说那好,你好休息,我明天去看你。众人嘻嘻哈哈,有意思的是只有王煜一个人低着脑袋,长发垂到桌子上,遮住脸,不说一句话。我伏在洛奇的耳边问王煜怎么了,洛奇笑笑,没什么,邓琳娜把丫甩了。我问为什么,他们不是很好吗。洛奇转转眼珠说,这个难说,别看今天你和思秋还在床上滚来滚去,说不定明天你也和王煜一起耷拉着脑袋摆深沉。我说,操,你想让我在你头顶浇盆酸菜鱼。他哈哈大笑。 我看不惯的是哥们几个在北京呆了没几天,就张口丫闭口丫,这是干吗,恐怕让别人不知道你去过北京怎么着似的,看着他们打情骂俏,我所做的是一颗接一颗的吸烟,烟不离手的还有为情困扰的王煜,没多久,包间里烟雾弥漫,薛小芝捂着鼻子站起来,对着我说,周鹏能不能不吸烟啊,你这不是间接要我们的命吗。我听了这话格外不舒服,把烟掐灭,斜眼看看贾宏文,贾宏文脸上开始泛红,训斥薛晓芝,你怎么这么多事,早知道你这个样子我就不带你来了。谁都没想到薛晓芝发起了脾气,贾宏文,你什么意思阿,你以为我想来了。包间安静下来,都看着两人。贾宏文最爱面子,尤其当着这么多哥们,一拍桌子站起来你,他妈的再说一句。薛晓芝也怒了,你骂谁,你再骂一句试试。贾宏文举起手臂就要打,我拦住他,我说算了,算了,这是干嘛,传出去多丢人。薛晓芝拎起皮包转身摔门而走,孟轲轲和欧阳追出去,几个兄弟在后面劝贾宏文,没想到贾宏文反而一笑,他说,喝酒喝酒,刚才出家丑了,大家别怪,今天晓芝来大姨妈,情绪不稳定。我们大笑,就连一直低着头自我疗伤的王煜都笑了。女孩们回来,说晓芝打车回家了。王煜说了酒席上的第一句话,宏文,你回去看看吧。贾宏文一笑,我马子绝对乖,跑不了。他只是随口一说,却忘记了王煜听后的感受,王煜把一大杯子白酒一仰头灌入口中。贾宏文脸腾的一下又红了,知道越解释越难以说清楚,一仰头也干掉一大杯子白酒。我和身旁的洛奇相视一笑。当时我就觉得这个社会真的蛮有意思,尤其是爱情。 到最后,我们五人排成一排在卫生间呕吐。洛奇结的账,一顿饭干掉了1000多。这小子在北京靠关系混进一个大牌电视剧导演的剧组做了一个副导,临走时给了他8000。宰他一顿也就理所当然。走出饭店,哥们几个站在大道上摇摇晃晃,出租车就在饭店外停着,洛奇搂着欧阳,韩涛搂着孟轲,分别走进出租车,挥手而去。剩下我和王煜还有贾宏文站在原地。南京夏天的夜晚狂热,没一点风,我抬头,看不见星,漆黑的一片。贾宏文的家在鼓楼,他也打车走了。王煜说我们打一辆吧,去我家。我说别把我当成琳娜,我可受不了。王煜说我不是同志。我们坐上出租车,王煜含含糊糊唱起歌,我听了好久,才听懂了一句,好象是在唱你是个婊子,被风吹到天涯。 [[i] 本帖最后由 tuya 于 2008-4-16 15:12 编辑 [/i]]相关内容提要: 2 四只手在光滑的肌肤上面游离。思秋,两个月没见,你想我吗。思秋把头埋进我的胸膛,她努动小嘴,当然想啊。我们的唇吻在一起,紧紧地抱住,然后我们做爱,一次再一次,思秋的投入的程度的令我吃惊。我们大汗淋漓,到了两点多才睡。 醒来时已经是下午一点。思秋穿好衣服,她拉我起床,我说不行,再躺一会,你昨晚好猛,我现在好累。她笑,周鹏你还说我,我现在下面还疼。我坐起一把她抱入怀中,思秋说,干吗,我现在不要。我双手插入她的体恤中,握住那鼓起的柔软之处。她的唇迎上来,我们滚伏在宽大的双人床上。傍晚的时候去学院报道,令我幸福的是学院竟然允许我们影视文学系有意外出实习的同学填写一张表格然后就可以不用在校上课。我立即去系办公室找黄狗填表。黄狗本名黄场会,不知道确切什么官职,因天天跟在院长后面,活脱脱的像摆尾巴的大黄狗,故此得美名黄狗。 见到黄狗,黄狗上身灰色衬衣,下身西裤,脚上黑色皮鞋,衬衣扎在西裤里,这样一弄使花花公子的腰带分外招摇。我说黄老师好啊,黄狗呲起大黄牙,周鹏你来了。我说是啊,我来报道注册。填好注册表,黄狗说可以走了。我对他一笑,黄老师,我看见通知上写我们可以去实习啊。他裂开大嘴,知道你小子也不会老实的呆在这里,我马上要出去办事,你快填。他递过一张表,我接过,快速地填完。他说好了,你可以走了,寒假前记得来学校一趟。我说好的好的。当时我心里已经乐开花,去你妈的,江苏艺术大学影视学院,哥们我现在和毕业没什么两样,拜拜了,我去外面好好飞飞。 在影视学院门口,打电话给韩涛,我说你晚上来填个表,今年就不用窝在傻B学校里了。韩涛大笑,我们上午就办了,打电话给你,你关着机。我说看出哥们都不愿意呆在学校,可他妈的学费不白交了。韩涛说你觉得在这里上课就学费就是不白交了,不但是学费没白交,更重要的是我们的青春也在会在这里烂掉。我说有道理,是不是全班都走,韩涛说哪能,也就咱几个,多数人还留在这,都要考研呢。我说,哦。然后韩涛要我去天然居喝酒,大家都去,为庆祝毕业的提前到来,这一次不同的是大家都不许带女人。男人离不开女人,但有时候女人实在太烦人。 天然居生意好的一塌糊涂。包间和大厅都满满当当。我们等了一个小时只给上了一盘花生米,于是五个大男人就着一盘花生米喝啤酒,拍成DV肯定是蛮搞笑。每个人都喝空了三瓶啤酒,花生米也一粒找不到,王煜第一个坐不住了,他说我们再等三分钟,要是再不上菜立即走人。我们一致同意,五个人一起从一数数,数到180,同时提包而走。服务员在大厅外拦住我们。王煜说叫你老板。一个四十多岁的大胖子过来,他说你们想干吗。王煜说这句话该我们问你。胖子说你们走也行,先把喝得酒钱结了,花生米就当送给你们的。我们几个哈哈大笑。王煜说我们不交呢,本来我们直接走了也就就不说什么了,你这样一说我觉得你还要赔偿我们的时间费。胖子一挥手,从饭店出来十多个人。他冷笑,你把刚才那句话再说一遍。王煜说爷们,你应该听说过王成河吧。那胖子脸上的笑容顿时凝僵,王成河是你什么人。王煜把头发拨在耳朵后面,他是我爸。胖子脸刷刷地变色,一副谄媚的笑容对王煜说,我说怎么一看你就和王局长这么像,小王快进去坐,还有这些你的朋友一块进去。我低声对韩涛说,咱他妈的当初该去学政治,将来当个市长什么的,咱儿子要多风光有多风光。王煜说算了,我们还有事,那酒钱你就找我爸要吧。胖子说哪啊,我和王局长好朋友,这点钱哪里能收。我们没心情听他废话,大步走远。 在外卖店买了些熟食,又抱了两厢青岛啤酒,我们走到秦淮河畔,坐在地上,听着潺潺的水流声,公路上的车不停息地驶过,灯光打在我们的脸上,我们把对方看的很清楚,三年了的同学,如今看去面目还似乎有些陌生。 喝酒聊着,不知道谁说起了毕业,一下子大家都很伤感。王煜显然还要留在南京,他老爸只用左手就能把南京搞的风起云涌,还能让他的儿子窝在家中。韩涛说他去上海,孟轲家是上海的,她不会随着她回贵州,他只能去上海,而且他也很想去上海。洛奇决定北漂,欧阳学表演的,去北京是唯一的出路。韩涛笑着说,在演艺圈子里可一定要看好欧阳啊,这念头像我们这样善良有人性的影视工作者少的只有五个啊。贾宏文回西安,他爸认识西影厂的经理,能找个活。轮到我说的时候我却不知道该怎么说。洛奇说你小子在暑假想了60天还没想好。我说我妈的意思是要我回济南,随便找个电视台做个编导,我也觉得这不错,可现在思秋说她要考研,首选就是本校的,我这样要想办法呆在南京了。王煜拍拍我肩膀,周鹏,留下吧,我喝酒时叫你。我们都笑了出来,宏文刚咽下一口酒,听了这话,一下子喷到桌子上。 天快亮的时候我们散去,一个乞丐从我们身边走过,捡我们吃过的剩饭。韩涛凝视他的背影,头发及长,又脏又乱,衣服破烂不堪。韩涛说,这爷们年轻时很可能是搞艺术的。大家都停住,回头去看。我喝得晕晕沉沉,不知道怎么有这样的一种感觉,看他就像看镜子里的我。明知道这是幻觉,幻觉却那么强烈如真. 3 思秋和我做完爱后,四肢摊开,躺在床上喘粗气。周鹏,我以后不能来的这么勤了。我的右手按在她的丰满左乳上,手心随着她的胸部一上一下,她的心律很快。我说怎么,为考研?她点点头。我的手掌游移在双峰之间,她的呼吸又次加重。周鹏,你也考研吧,这是出路。 出路?听见思秋说出这个词,我忽然觉得现在的教育体制真他妈的有意思,从幼儿园到大学毕业,不留级不复读掰手指数下来就十六七年,然而大家还嫌不够,再读读硕士博士,年华一晃就是三十多岁。在医学上已经错过了优生优育的年龄,祖国的一下代的质量肯定受影响。当然这纯粹是扯淡,只不过大家都拼命的考研却是铁打的事实。说读研是培育优秀的人才也就无可厚非了,只是我接触过多个中国一流大学的硕士,偶尔幸运还能见到博士,更幸运的时候博士还是海龟,不过哥们姐们的表现实在让我无话可说,理论上头头是道,把我侃的像喝了二斤二锅头。可回到做实事,这帮人才脚都不知道往哪里放。要是一个两个是这熊样,我也就自认倒霉,不幸遇到概率小于万分之一的混水摸鱼的个别现象。可这么多年,遇到一个再一个全都是这样难养的爷奶,到最后我不得不站出来直接与影视公司的老总声明不与本科以上学历的人合作。艺术类都成这样,普通类可想而知,比如我妈所在的科室,一个医学院毕业的硕士,给个孩子输液一般都要扎个7,8针,孩子的哭声让我都心酸 但我不想违背良心说话,我也想读研,走出去后一亮相,身份绝对不同。不过英语这道门槛估计踩着高跷也迈不过去。 我的右手离开她光滑的胴体,轻柔地抚摸着她泛红的脸。思秋,你觉得你能考上吗?其实你不用这么费力,我相信自己养的起你。思秋柔软细嫩的小手也轻轻的摩挲起我的嘴唇和鼻梁。周鹏,你飘来飘去,我总会害怕自己追抓不住你。我胸口就像被一把刀子轻轻的抵上,亲爱的,你不要这样想,我们一直手牵着手,不是吗?我们不再言声,双唇死死地贴在一起。我唯一的感觉是呼吸很困难。 思秋告诉我,她也担心英语。我是知道她的英语水平比我高不哪里去。我又次试图让她放弃时,她狠狠地掐了我的肚皮,我疼的叫出声。思秋说她在想办法,会有办法的。我当时只在当一个笑话听。 没几天,兄弟几个都扎到各个剧组和台里。韩涛跑到了上海,在广告公司做后期,一周回一次,任务是看看老婆孟轲,顺便满足生理需要。洛奇在南京的市台做摄像和编导,是欧阳通的关系,欧阳的表姐是那台颇有名气的主持人,在台长面前撒撒娇就,洛奇就没花一分钱弄了进去。贾宏文听从他家里意见,回西安,他本想带着薛晓芝一起回去,让他老爷子见见媳妇。薛晓芝已专科毕业,考本失败,找了一家影楼做文员,一月领800,不够买化妆品的,按说陪宏文回西安该是令她欣喜的事情,结果谁都想不到这丫头说什么不去,最后两人大吵大闹,洛奇头大了三圈。他只好买了一张机票,在机场的厕所,宏文对我说,给我看好晓芝,我感觉她在变。我拍拍他的肩膀,放心,在华东这片,谁敢让咱哥们当乌龟,我们就让他那玩艺一辈子射不出精子。宏文吻了晓芝的脸颊,然后走上客机。回来时我和晓芝坐在车的后排,她浓烈的香水味让我头晕,恍惚中看到她的胸部直挺挺的,像塞进两个苹果。 再说王煜,显然这小子是最舒服的,下午去省台呆两个小时就没事,成为我们班第一个正式有了工作,并且编制,这个社会需要人才,家里有人就能成才,这是硬道理。我继续窝居巢穴,假期憋在家里,现在憋在河西租来的房子,我不想和韩涛洛奇一样天天跟孙子似的被一帮老资格的傻B骂来骂去,于是选择呆在家里读读书看看电影。思秋给我的短信越来越少,一周来我这里一次,而且做爱时总两眼总盯着洁白的房顶,只留我一个人表演。她大概是被考研折磨的,我是这样想的,过了这几个月就会好了。我伏在她耳边说,亲爱的,我爱你. 日子一晃就到了十一月,期间哥们从各地奔回一次,酒席上先是吹自己如何如何辉煌,轮到我时,只好说自己在家里看安东尼奥尼和新浪潮,众人大惊,说我距离艺术电影大师的行列只有一步之遥,我笑着说你们这群人真他妈的不厚道,诅咒我饿死啊。酒喝的差不多的时候,给人纷纷开骂,老板多么不是东西,合作的一帮子是何等的低能弱智。直到饭店催我们要打烊关门,兄弟们骂骂咧咧的结账走人。我们再次坐到秦淮河畔,夜风一吹,冷得频频打喷嚏,没半个小时我们坚持不住,窜回各自的家。
飞影影视公司的张经理打电话要我去他们那谈事,这时候我银行卡里的钱也快光了,于是一口答应,打车去新街口,在豪华写字间见到坐在沙发翘着二郎腿的张经理,他还是很客气,站起握手让座,一杯茶后,说起正事。飞影要我在20天给他们一个大学校园爱情题材的电视电影,开价15000,我显然不能接受,以往写电影电视的本子从没有低过18000,砍价还价最后20000敲定。当我给他要定金时,张经理赔笑说等到稿子出来时一起给你,又不是第一次合作,还信不过我张某人。话到这一步,我也就不能说什么,以往几次和姓张的合作还是比较愉快。 回到家里开始忙,决定用一星期积累素材,去先锋书店买回一书包的校园小说,挂在网上读那些以前一看就恶心要吐的柔情文章,昼夜颠倒的厉害,常常夜里两三点饿了去苏果便利买面包和牛奶。思秋周末到我这,看我趴在笔记本前无心理她,她对我说她现在为考研也忙的不可开交,等忙完后再联系吧。我为剧本尽早弄出来换钱,房租即将到期限,也就同意。我一把把她扑到床上,却不想连弄三次都失败。思秋看出我的不悦,她捏着我缩起的阴茎说,没事,别放在心上,你和我都太累了。我不说话,因为无话可说,坐在电脑前继续敲字。 4 废寝忘食地忙了半个月,剧本基本搞定,再用一两天修正一下,就能交稿。 洛奇给我打来电话,这是这些天我收到的除了飞影和老爸老妈的第一个电话,自然兴奋。不料洛奇声音带着愤怒,周鹏,晚上帮我整死那个鳖孙。我说你别生气,怎么了。事情很简单,不是洛奇招惹的,他给一个娱乐节目做编导兼摄像,制片人曹胖子说好做三期给5000,节目做完只给了2000,洛奇去找曹胖子理论,语气稍微冲了些。曹胖子把他一顿大骂,说话及其难听,什么洛奇狗屁本事没有,是靠骚狐狸精迷惑了台长才进台里,给2000也多了。洛奇当场说你个呆B,我郑重告诉你,老子两天内废了你。然后摔门而去。我说马上就到。 到茶社时,洛奇正在和王煜下象棋,哥们的心理素质真他妈的强。我问洛齐怎么办。洛奇的面清很冷酷,等到夜里去爱琴海。洛奇已经打探好曹胖子今晚要在酒吧街泡妞。我加入棋局,洛奇的棋招快而毒,不过防守太弱,一拉长战斗,很快溃不成军。王煜棋风正与洛奇相异,不急不躁,缓如溪流,看似平淡出手,却每步都暗藏杀机。有趣的是我能轻松地将死洛奇,却常常被王煜暗杀,而王煜却几乎全输给洛奇。 天黑下来,就在茶社随便吃了简餐。期间,我问王煜找新马子了没。王煜摇摇头,失去兴趣了。他在撒谎,因为我看到他眼神流露的光诡异,这是做编剧导演对外界观察特有的敏锐。王煜一直玩弄着他的ZIPPO,火苗燃的很高,红色的光打在他的脸上,就像在拍一部剧。 坐到午夜,洛奇站起,走吧。我们坐上王煜老爸的黑色大奔,那感觉很牛B。到地下车,洛奇说你们在这里等我。然后他走进爱琴海,我在外面就听到里面翻山倒海的吵闹,有乐队在演出。我站在路灯下吸烟,粉红色的灯光笼罩我全身。有只手拍在我肩上,我转身,一个四十多岁的秃子,大头大耳,低我一头,他开口,声音很宏量,一口的酒味刺鼻,小周你来这里玩啊。我认出,他是音乐学院的副教授,音乐学院的朋友都叫他姚秃子,思秋的老师,隐约的记得一次在床上隐约思秋说要考他的研究生。我对他笑笑,姚老师啊,我过来找人,你心情不错啊,来这里玩。他说,啊,心情好出来转转,现在要回去了,我先走了。我摆摆手,不送了。他走进不远处的一辆银色三棱跑车,这群家伙发财有道,但谁都知道是歪道。 洛奇拽着曹胖子过来,曹胖子腰板挺的直直的,不服不愤。王煜从后备箱拿出两根棒球棒,我结过一根,走到曹大胖子面前,王煜又从腰间取出一把匕首,扔给洛奇。那家伙一个怂蛋,见这阵势,脸色刷的变得苍白,双腿发颤,他说洛奇兄弟,有话说话,这是做什么。洛奇冷笑,我没话可说,你拿我的血汗钱在这泡妞,就想给你放点血平衡平衡。曹胖子的额头渗出冷汗,洛奇,那钱是我算错了,我现在就给你。洛奇一脚踢在他的小腹,那家伙啊的一声捂着肚子蹲下。这些天的疲惫让我极想发泄,曹胖子今天倒霉只能怪老天,我操着球棒对着他的后背一阵狂轮,这混蛋很不经打,没几下就趴在地上嗷嗷直叫。我下手的时候背后似乎闪了下亮光,可能是兴奋的幻觉。洛奇拉住我的手,够了。王煜踩在他的后背,压低低声,钱呢。胖子挣扎着从西裤的口袋淘出钱包,他发着嘶哑的声音,都拿去吧。洛奇蹲下,拿过钱包,一张一张的数,说到三千,把钱包扔在地上,微笑着对曹胖子说,你的钱太脏,我怕脏手。我们三个钻进大奔,发动引擎,很快出了酒吧街。 洛奇在山西路的一家宵夜店请我和王煜吃饭,喝着啤酒,我问洛奇回台怎么办。洛奇用手里理了理刘海,我明晚就去上海。我吃了一口菜,保重。 本子修改完毕,提着电脑去飞影,王经理客客气气地请我坐,他说我下午就发到央视6审查,本子通过立即开拍,钱同时给你。我把剧本拷到他的电脑里,说了几句客气话,就离开。出门在工商银行一查账户,只有300多。 回到河西家里,好久没有见到思秋,打手机给她,竟然挂断,连打了三次,都被挂断,最后她关了机。我想她在上课,一会儿会给我发信息。我打CS,一直打到晚饭,我关掉电脑,给她打手机,这次接了,思秋,怎么不接我电话。她说我一下午都在练琴。你来我这吧,我想你了。思秋说,我马上就考研了,不想让别的事情给耽误了,等我考完试陪你。我不高兴,我说你今天来一下吧,明早我送你回去。思秋说不行。我有些不高兴,你是不是不想见我。思秋的声音带出脾气,你怎么这么烦,我不给你说了。说罢她就挂了电话。我再打回去,话筒里传出冰冷的电子声,你所拨打的号码已关机。我愤愤地躺在床上,在床头拿过一本《看电影》,想想这样做不太好,给思秋发信息,亲爱的,好好准备,你一定能成功,我爱你。发完后,我感到疲惫,这些天忙的昼夜颠倒,该好好睡回了。我冲了热水澡,然后上床,后脑贴在枕头上,很快就进入眠。 飞影给我打来电话说本子过了审查,我当即兴奋的要从床上跳起,然而紧接着他的第二句话给我当头一棒,他说飞影现在资金周转遇到了问题,要过些天才能开拍,钱现在也就不能给我。我说要等多久,他说这个不好说,估计半年内差不多资金就能到位。我挂了电话后,知道这半年就要靠借钱为生了。家里是不能要的,早在上大学前就给家里说好,家里只管我两年的花销,三四年级我自力更生。我的确做到了,三四年级一切花销全都是自己跑着跑那挣来的。可光一二年级就花了家里8万多,两年把能完的地方统统玩了遍。 我这时候想离开南京出去走走。让我产生这个念头首先是思秋因为考研对我的冷淡,其次马上房租到期我出去可以拖些天数,还有这几个月一直窝在屋子里都快要生霉,该出去透透气。去哪呢?我最想去拉萨,但路途遥远,飞机票坐不起,坐火车能掉五斤肉,于是放弃。上海,苏州这片没多大意思,朋友少而且到那和在南京没什么区别。想想还是去北京。 打手机给王煜,让他先借三千用用,王煜说他现在手头也比较紧,三百五百的还能拿出来。我问他怎么穷成这样,以往你卡上都有五位数的。王煜苦笑,老爷子说搞什么投资,把我的钱取走了,这样吧,下个月估计能给你。我说算了,等着你黄瓜菜都凉了。 想到洛奇刚挣了笔钱,没想这小子换了款新手机也就没多少了。他说你找贾宏文,前几天在网上他还说混的不错。得到好信息,我马上打通宏文的电话,我说听说你在西安混的人五人六,宏文说老大我现在在洛阳好不好。我说操,被河南女骗子拐那去了做鸭子啦,我这就拨110让伟大的人民警察叔叔救你于水火之中。宏文说,别没正事,有事说是事,我现在在这拍片,没时间陪你扯淡。我说行啊,小伙子前途无限光明,我现在快饿死了,先借给我三千用用。他说好的,你把银行卡卡号发过来,我让人等回就给你打过去,导演叫我了,就这样。 从取款机提出30张百元大钞,心情蓦然好了许多。人活着,说白了就是为了这些花花绿绿的纸。你再高雅,你再对它嗤之以鼻,离开这几张薄薄的废纸,只能睁着眼睛活活饿死。君子爱财,取之有到。 5 在T66列车的卧铺上,我凝视着窗外的黑暗。风很大,在黑暗中发出呜呜的哭泣声。我不知道为什么那一刻我想到了死亡。我幻想着纵身一跃,与黑暗就能融为一体,肢体被列车碾碎,灵魂就在黑暗中舞蹈,百年后就可涅磐成佛或者堕落成魔。我闭上眼睛,把被褥紧紧蜷在身上,晃晃悠悠地入睡。 站在广阔的北京站广场,阳光温和地撒在我的脸上,然而我还是感觉到冷,这里与南京至少有5度的温差。我给思秋打电话,告诉她我在北京,她手机停机了。我无奈的把手机放入口袋。远远地看见徐帅走过来。一年没见了,可近一米九的身高走到哪里都显眼。他北广学录音,毕业后就在北京漂着,混的不好不坏。我们认识三年了,每次去北京都待他那。徐帅拉住我的手,走吧,去我家。 他就住在离北航东门不远的一间平方,屋子很小,东西乱七八糟,打口的CD床上地上全是。徐帅说你要是不怕脏,就住我这,我这几天晚上在台里上夜班,不用给你挤。我说谢谢了,下次你去南京,我请你嫖娼。他大笑,周鹏,你要吗,我晚上给你带一个俄罗斯的。 我说你留着自己用吧。徐帅说看不出你丫改邪归正了。我照着镜子梳理头发,想起了思秋,不知道她现在在做什么。我说,走,咱们去吃饭吧。 走步去了北京电影学院,在“呱呱”,徐帅叫来了他的好几个朋友,清一色的长发。一看不是流氓就是搞艺术的,很多时两者并不产生冲突。我都见过,北京这片地儿我呆得时间算起来也不短。哥们几个都很客气,有什么需要帮助的,随叫随到。我挨个敬酒表示感谢。 酒后大家散去,徐帅也回台里做事。我一个人去了西单,在拜丽得专卖店里买了两件米白的外套,回去带给思秋的一件。她喜欢这个牌子,理由仅仅是因为朴树做的形相代言广告。在图书大厦看了转了两个多小时,掏到萨特的戏剧集。一帮子80后在四楼搞签名售书,人山人海,我随即在热销栏中拿起一本80后的合辑,没读几页就把书放回原处。 坐地铁到王府井吃晚饭,南京地铁常常是一个车厢只有几个人,而在北京把我挤的喘不过去,我旁边紧贴着一个四十多岁的浓装艳抹的女人,劣质的化妆品味道刺激的我翻胃。到站走到外面,我长长的呼吸了一口,工业社会的城市是这样摧残着生命。 王府井的夜晚,人流穿梭不息,五彩斑斓的灯光照亮街道。我坐在路边慢慢的吃着各种小吃,看着在我面前走过首都的美女。我觉得寂寞,我应该带着思秋一起来的,她偎依在我的怀中看灯火阑珊。 正当我决定回徐帅的家时,徐帅叶打来电话,他说他下班了,在后海的流光酒吧,让我过去。我打车到后海,已经十一点,人正多,还好徐帅就坐在吧台,旁边还有一个留光头的男的,一个妖艳的年轻女孩,个头不高,身材却及其棒,一头火红色的披肩直发分外显眼。徐帅介绍说光头是他同事,大刚,在台里做舞美,女孩叫何薇,职业不详。我微笑着给他们握手,大刚不爱说话,低头喝着啤酒。何薇的声音很好听,她说帅哥,有女朋友吗?我说有啊。她又问她有我漂亮吗?徐帅插嘴,就你也叫漂亮啊。何薇侧身骂了他一句,滚,没你事。徐帅端起酒杯和我喝酒,周鹏,你小心啊,要被这丫头缠上可难甩。我心里暗笑,肯定是何薇曾把徐帅折腾的不行。我起身上厕所,拐弯的时候,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走进了女厕。灯光昏暗也许是看错了。从厕所释放出水分,我竟然看见王煜一个人坐在沙发上吸烟。他看见我同样的惊讶,表情似乎还有着微微的紧张。我说你怎么也来北京了,他说我来几天了,台里派我出差。我笑,操,这差事真美。王煜问我来这找工作?我摇摇头,叹了口气,最近憋得慌,透透气,我叫他去吧台坐坐,王煜说他和朋友马上就要走了,回南京去1912再好好玩。我点头离开,到吧台一看,只有何薇一个人在吸烟,拿烟的左手留的指甲特别长,染着火红的颜色,吸烟的姿势优雅,我不得不说她很能诱惑荷尔蒙分泌旺盛的男人。我问他们哪去了。去台里了,来了一个电话,两个人就走了,徐帅让我转告你你要好好陪我。我点燃一颗烟,烟雾弥散,我说美女,你北京人吗?她吐了口烟圈,你看我像吗?我说这个看不出来。她笑,我云南的。我说这么远,溜达这儿来干吗?她说来这里追寻理想啊。我觉得可笑,我强忍住,理想,你的理想是什么?她笑的放肆,这个保密。我说好,那我问你下一个问题,你有20岁吗?她说你怎么老打探我的隐私啊。我说那好,我什么也不问了。她又笑,这样就对了,好乖。我一口酒喷到吧台上,服务生狠狠瞪了我一眼。我们聊了一回,知道了她曾经在中国音乐大学学古筝,但只读了一年就自动退学,原因是觉得那老师和同学太傻B,过的很没劲儿,现在在酒吧推销酒水。 我们到舞池跳舞,她好野,像一只响尾蛇扭动着身躯。到了四点多,她打起了哈欠,她说周鹏,送我回家。我说你家在哪?北二外那。我说好吧,把你送回家我就回去。她说嗯。 在出粗车上,她可能太困了,她的头靠在我的肩膀上,头发垂在我的裤子上,我吻到了香气扑鼻的发香。她的眼睛闭着,嘴巴微涨,胸部有节奏的一起一伏。我产生冲动要吻她的白嫩脸蛋,我强迫自己不要低头,但还是在汽车在转盘上兜圈时我轻轻地吻了她一下。我脸发热。 到站,我摇醒何薇。她走下车,我说你自己上去吧,我回北航。她说你进来坐坐吧。我说还是算了吧。她瞪大眼睛,周鹏你这个人怎么这么没劲儿啊。我说那好吧。我下出租车和她一起上楼。房间在二楼,单居室,收拾得很干净。她说你随便坐,我先去洗澡。我拿起床上的一本小说,杜拉斯的《情人》。我说你记得穿着睡衣出来,还有半途不许说忘带毛巾,我不会去给你送。我的话使她笑得前俯后仰,周鹏,你怎么知道我是这样想的。我懒得回答,翻起小说。她走进浴室关门,传出哗哗的水流声。我的眼睛睁不开,一后仰就躺倒在她的床上。 我是被压醒的。睁开眼睛,如我所料,何薇穿着淡薄的睡衣压在我的身上,她吻我的唇,我用手拨开她,她倒在床上,我坐起,何薇,我走了。她起身,又一次扑过来,她说,周鹏,睡我这吧。我推开她,你自重点,说罢,我踏步走到门口。我听见何薇冰冷的声音,操,真他妈的没劲儿。我开门下楼打车而去。 在出租车上觉得这事好笑,一个美女白送我竟然不要,回去给谁讲谁都不肯相信,即知如此不如满足快乐快乐。 到了徐帅的狗窝,我才发现自己的手机已不在身边。我静下来一想,十有八九是掉在了何薇家里。这时候门开了,徐帅肿着眼睛回来。他第一句话竟然是,操,你先办完事回来了。我说办个屌事。我把事情一说,徐帅笑的精神全回来了,他说,周鹏,没见过你这样的傻B,不过也好,干干净净的来干干净净地走,你的手机晚上我给你取回来。我们挤在一张床上沉沉睡去。 晚上没出去,在北航的校园里散步,看着一对一对年轻的恋人相偎在一起,还是这时候的爱情最纯洁。一旦上床,诗意兜兜荡然无存,我是这样认为的。 周鹏半夜回来把手机给我,他说,何薇说你很特别,她好象爱上你了。我说,她恐怕一天爱上10个都不足为奇。周鹏说,你真错了,我追她三个月她没屌我。我说噢,你做人太失败了,跳未名湖去吧。 接下来的几天去了北影厂,本来是想在北京好好转转,可到了北京想起马上就要毕业,工作杳无音信,还是来到这。一清早大门口排队的人就乌压压的一片,全是来自各地来园明星梦的狂热的男女,起早贪黑地在门口等,一个群众演员的角色都令他们兴奋不已,美丽的认为离梦想又近了一步。可是有多少人知道这背后辛酸的泪水足够能淹没整个北京城。 我把我的作品给了几家影视公司,对我还是比较满意,一家叫天王星的影视公司的胡老板当场拍板,毕业来我这,我要你了。那一刻,我觉得大学四年还是没有白上。 飞影打来电话,说我的作品已经开拍。我该回去了。 没想到何薇竟然赶到车站给我送行,她说周鹏,说不定哪天我去南京,你要招待我啊。我拍拍她的肩头,何薇,这个就放心,一定给你介绍个帅哥。她一笑,这就好。 何薇取出一个牛骨戒指,她递到我手中,这个是我去西藏的时候,一个藏族的小姑娘送的,我没什么东西送你,你收下这个吧。我把戒指握在手中,看着她白净的脸,那里开始泛红,忽然觉得她像一个长不大的小姑娘。我说,谢谢你,我收下。徐帅拍着我的肩膀,周鹏,你不送个何薇点礼物。我想也是,只是我从不带首饰,包里唯一能送给她的就是拜丽得的外套,可是这是给思秋买的。算了,回南京再给她买,反正专卖店都一样的货。我拉开包,把衣服取出,何薇,这件衣服你应该能穿下。她接过,笑得满面桃花。列车就要关门,我跑上去,看见他们对我挥手。 6 到南京,下了列车直接去了飞影。我手里握着信封,里面有沉甸甸的20000现金。经济危机顺利渡过。 还掉宏文的3000,缴纳3个月的房租2400,剩下的钱足够我挥霍一段时间。 我在饭店请客。宏文在洛阳赶不回来,韩涛在上海做节目也抽不了身,来的只有特地从上海做车赶回的洛奇,已从北京出差归来的王煜,洛奇的女友欧阳也来,思秋被我软磨硬缠地哄来,这样就五个人。 韩涛感慨社会真他妈妈的难混,明明很简单的事情,跑到公司里人一多就乱成一团粥。我说兄弟,这个再所难免,毕竟咱不是老大。王煜端起酒杯,行了,全球哪不这样,只因为人天生就操蛋,喝酒喝酒。我们举起酒杯,一杯白酒一饮而尽。 思秋的手机响了,她对我说,周鹏,我要去上课。我一皱眉,谁的课,怎么中午十二点上。思秋说,姚老师的,考研的加班课。我说等回走,行吧。思秋点点头,摆弄起手机。 欧阳说,鹏哥,你去北京,没给思秋姐姐买点礼物吗?思秋听这话抬起了头,一下子我愣住了。我说有啊,欧阳不说,我还忘记了,思秋,看我给你买的戒指。我从口袋里取出何薇送我的牛骨戒指递给思秋,思秋接过,在手中把玩。我说喜欢吗?思秋的声音冷冷的,不喜欢。我的声音瞬间变的不自然,为什么?思秋笑,这么难看的,而且是骨头的,多么不吉利。我很不悦,你说什么啊。思秋提起包,我不说我走还不行,给你这戒指,她一扬手把戒指丢在桌子上,戒指滚到地上,她也走出包间。我喊,你站住!我起身追。王煜小声说别追了。我还是跑了出去,一辆红色的出租车已经开出。我压着怒火走回酒席,欧阳把戒指递给我,我放入口袋。王煜端起酒杯,喝酒喝酒。 我躺在床上无法入眠,我不知道思秋为什么这样。我拨打她的号码,她已关机。自从她决定考研后,我们之间就不再那么甜蜜,我开始思考仅仅是因为一个考研吗? 清晨我早早的起床,做42路公交到江苏艺术大学,走到音乐学院前,坐在木椅前静静地等思秋来上课。快8点的时,她穿着一身黑色的秋装向着教学楼走来。我起身堵在她身前。她冷冷地看着我,要从我身边穿过。我说,你等一下,告诉我发生了什么。她盯着我的眼睛,她的眼神冷漠无情,过了好一会儿,她说,你以后不要给我打电话,也不要来找我,我们从此以后不认识对方。天旋地转,我上前一步,紧紧抓住了她的手,我做错什么了?我听见自己的声音在颤抖。思秋挣脱,她说去北京见你的女人去吧,别来扰乱我的生活。她径直走向教学楼,我从后面抱住她,思秋,你误会了。她狠狠地用尖长的指甲掐住我的双手,我不得不放开她。她回头,冰冷的说,你再不走,我就报警。我彻底崩溃了,眼前的景物都在左右摇晃。思秋大踏步走进音乐学院的教学楼,留下我一人呆呆站在路中央。 我打通何薇的手机,何薇格外地兴奋。我说手机丢你那的那一天,有没有人给我打电话。她说干嘛呀。我说到底有没有。她说有。我说是不是一个女的。她说是啊。我忍不住,我操,你有什么资格接我电话,你又什么资格胡说八道,你这个贱人!我说完就挂掉电话,我舌头咸涩,眼泪不知何时涌出,流进了口里。 手机振动,姓名显示是何薇,我挂掉,还在振动,我再次挂掉。 王煜听完我的诉说,递给我一颗中华。我点燃,重重地吸一口。 周鹏,你记得酒席上你去追思秋,我让你不要追。我看着王煜的冷峻的面庞,恍然感觉到他这里有我要的答案。王煜,你如实说吧,我还不至于为了一个女人就自寻短见。 王煜压低声音,思秋现在已经是别人的女人。我从嗓子眼里脱出一个字:谁。姚秃子,王煜说完,把烟灰轻轻地弹入烟灰缸内。我依靠在软软的沙发垫上,脑子里空白一片。 他有老婆有孩子,思秋会傻到这地步。我按揉太阳穴,让自己清醒。王煜一笑,思秋傻吗?她太聪明了,姚秃子有车有房,还能让她顺利考上研究生,这一切你能给她吗?姚秃子结婚又怎么了,离婚不就是一张纸吗? 我摇摇头,这些本应该都是我写的剧本所发生的,他们不会跳出来。 王煜又说,周鹏,我希望你不要去找姚秃子,打他轻松,打完后就别想毕业。忍半年,等毕业证发下来,我们剁他一只手。 我苦笑,你觉得我能忍到那一天吗? 徐帅打来电话,周鹏,你说何薇什么了,她在房间一直哭不停。 我叹了口气,哥哥,我现在解释不清了,晚上我会给她打电话解释。 徐帅说那就好,做人不要太独,别人也是人。我说道理我明白,然后挂掉电话,我倒在床上抽泣,没一会儿枕巾湿透了一片。 现实和创作如此一致。一辆日产的跑车,一个硕士学位,就能把爱情活活的埋葬。我想起一年前看的张广天的先锋话剧《左岸》,它说:“爱情在法国是一幕喜剧;在英国是一幕悲剧;在意大利是一幕歌剧;在德国是一幕闹剧;而在中国,它却是一段相声!” 相声,哈哈,相声。 一把水果刀足够要一个人的性命。我不想要他的命,那样我还要搭上自己的命太不值。 王煜开来了他老爸的大奔,我把刀子藏进我的靴子里。车窗外飘着小雪,在黑暗里白色的晶体舞蹈,南京的雪花一触即融。 到了金城宾馆,王煜停好车,我看见那辆银色的三菱跑车,胸中燃烧起怒火。我跟着王煜走进大厅,他去了服务台,和服务生谈了几句回来,他说517,走电梯。心脏胸腔里飞快地跳动,咚咚的。 王煜敲门,谁?王煜哑着嗓子,服务员,打扫卫生。门打开,我和王煜同时挤身而入。姚秃子穿着款大的睡衣目瞪口呆地看着我们。王煜伸手把门反锁。我看到床上还坐着一个穿着睡衣的女孩,我刚想破口大骂贱妇却发现她不是思秋。女孩慌乱地用被子蒙住身体。 姚秃子摇摇头,转身做到床边,端起咖啡杯。你们胆子很大嘛,不怕我报警。我走到他身前,姚老师,天天泡学生,你日子过的很爽啊。他继续玩弄杯子,这不是你管的。我夺过咖啡杯,一下摔在地上,粉碎,我听到床上那女孩啊的一声尖叫。我指着他的秃脑门说,我操你妈,你泡你亲闺女我都不管,你他妈的找死,动了我的女人。我拔出了藏在靴子里的水果刀。 姚秃子冷笑,周鹏,你要动一下,信不信你不但被学校开出而且还要去监狱待几年。我的手指用力顶在他的脑壳,姓姚的,不要以为我周鹏做不出狠的。我已经想好第一刀在哪里下手,还是晚了一步,我的手腕被王煜抓住,他说周鹏,别冲动。姚秃子得意的笑容绽开。我操你妈,你这种教育的败类社会的人渣不死是整个人类的悲哀。我一脚飞起踢在他的小腹上。老家伙捂着下身,咬着牙蜷缩在地板上。王煜拉着我,走。他的力气大的出奇,我被硬硬地拉出房间。 外面的雪花渐大,落在我的头发和衣服上,它们很快融化,我的脸湿湿的,很凉。王煜撑起伞,我说你自己撑吧,我淋一会儿雪。王煜把伞放在路面,陪我一同站在雪地里。王煜,你说,我们活的为什么这么累。王煜的笑声传出很远,他大声地说,你是个傻瓜,每个人活的都累,你越去想为什么这么累你就会更累! 我是个傻瓜,哈,周鹏,你听见了吗,你是个傻瓜。 7 我得了大学期间最严重的一场感冒。在鼓楼医院挂了半个月的吊瓶。王煜和欧阳去看我两三次,带来许多水果和牛奶,而我当时的体质吃不下一个苹果。最可怜的是元旦我是在病房渡过的。那天的电话很多,朋友从全国各地打来,我感受到了许许温暖。傍晚的时候,我接到何薇的电话。她说你不是对徐帅说要打电话给我道歉的吗,我一等了快一个月。我笑,何薇,是我不好,那天我喝高了,现在向你道歉。她说,你撒谎,那天是上午你怎么能喝酒,第二为什么一直拖到现在才道歉。我说你真聪明。周鹏,我问你件事,她的声音变得格外小。 你说吧。她过了好久才说,你是不是和你女朋友分手了?我没有想到她会这个问题,我沉默。她说对不起,我不该问。我说没什么,我们分手了。她说周鹏,我做你女朋友吧,那声音刹那温柔如水。我的思维停止。我说好的。我听到了她在那边咯咯的笑声。 两天后,何薇从北京坐列车来到南京。我带上她送我的牛骨戒指站在车站外,她一身白色的羽绒服,脚下一双白色的滑板鞋,头发染回了黑色,并烫成了卷曲。她扑在我的怀中,紧紧的抱着我,我看她像美丽的天使,不再是北京那个吸血的妖精。 我和何薇住在一起,我陪她去看了南京的各个风景。她说她喜欢上南京这个城市,喜欢街道边高大的法国梧桐,喜欢南京的温暖。 我们心照不宣地都不去问别人的过去,白天牵手走在大街小巷,晚上躺在温暖的床上紧紧地拥抱着。她洗完澡就裸露着身体走到我面前,宛如白玉的身子完美无瑕。在她闭着眼睛,喘着急促的呼吸中,我感到如同升上天堂的幸福。 我带着何薇参加了几次朋友的聚会,很快,他们都知道我的女朋友是何薇。在湖南路购物的时候,偶然地遇到了思秋,她从我和何薇的身边低头走过。我紧紧地搂着何薇,当时我以为我会很骄傲,却不料那一刻心被扎了一针似的痛。我吻何薇的眼睛,我说,亲爱的,我们要永远在一起。何薇的笑容荡漾。 老妈打来电话问我什么时候回家过年,我说暂时没定下来。我问何薇,何薇说她从三年前春节就是一个人在外面过。我说何薇,今年去我家过吧,我爸妈肯定会欢迎你。我本以为何薇会接受,却不想何薇摇头,她说我不习惯在人多的地方生活。我点点头,何薇,我留下来陪你,你愿意吗?她的眼睛变得更加明亮,真的,她的声音因为兴奋颤抖。我握住她的手,我说,真的,我留下来陪你。她的舌头抵进了我的口腔。她的泪水滴落在我的脸上,我怜惜地掏出手绢擦拭她的眼角。 我对我妈说不回家过年了。老妈也没多大反应,她有这样的儿子早就习以为常。我对何薇说我们出去旅游吧。何薇说好,去大理吧。我点头同意,好多年前就想去看苍山洱海,听上关的风声,赏下关的花景。我们买了去大理的机票。飞上万米高空,俯瞰渺小的城市,我要把一切难过悲伤抛到九霄云外。 我们在大理找了一家装修古典的客栈住下,这里特别温暖,脱去了在南京买的棉衣,轻松许多。我牵着何薇的手走在古老纯朴的城市,在悦耳的银铃声下,我们注视沧桑斑驳的城墙,那是一种博大的情怀,在它面前,我哑然失语。 何薇格外开心,她说周鹏,我们将来就在这里结婚吧,我为你生个儿子,我们在这里做点生意,安居乐业,与世无争,多么惬意的生活。我抚摸着她的秀发,何薇,我听你的。 除夕夜,烟花灿烂。我们站在客栈外看升空的烟花,一簇一簇地绽开,铺盖大地。何薇伏在我的耳边说,人间天堂,我曾经只在梦中有过。我的手轻轻地摩挲她的脸颊,我们就生活在天堂之中。 初五的夜晚,星空明媚,何薇说明天是情人节,你要什么礼物。我笑,你就是最好的礼物。她满面的笑容和我拥抱,我们卧倒在床上,宽衣解带,彼此享受着对方给的温暖。 我醒来的时候,何薇不在床上。我喊何薇,没人回应。我以为她出去购物,洗漱后,我记起今天是情人节,出客栈,一个小女孩在街口卖鲜花,我过去买下十九枝玫瑰,我带回房间等何薇归来。然而直到中午她也没有出现。我去看她的衣物,也全然不在。我意识到她已经离开,果然在枕头下我发现她留给我的信,她说,周鹏,跟你在一起真的很快乐,我一直在劝说自己留在你身边,可是我依然无法和你呆在一起过一生,不要追问我原因,我也不知道,世界上还有许多许多事情没有答案,要是有了不就能解决了吗?我祝福你早日找到爱你的好女孩。我把纸条揉成一团,使尽全力扔出窗外。为什么,老天这样对我?也许何薇说的对。根本就没有这么多为什么。 8 回到南京,我去了几趟苏艺,巧的是每一次去都遇到思秋。她昂着头,不看我一眼,靴子踩在地面发出嘎嘎的响声。我有几次想拦住她,让她给我解释一下她为了名利竟然不顾出卖灵魂,可我只产生这个念头一秒就放弃,她这样做定然是她本性决定,怪我当时认识她没有看清楚。 我也遇到了姚秃子,他看着我发出阴森的冷笑,笑声里藏了一把刀,抹着剧毒的刀。我不得不时刻提防着他,这种社会老油条最擅长的就是背后出奇不意下黑刀。 飞影的王经理找我谈一个新的合作,他需要情景喜剧的剧本,是一帮人都在写,按集数拿钱。最后定成800元一集。我估计自己一周写四五集应该没问题。 日子开始过的有规律,一天8个小时睡觉,5个小时写剧本,其余时间自由支配。韩涛从上海回来了,常常找他去喝酒。他说他再也不去上海了,伤死了,那里的人精明的都像猴子,人与人之间没有一丝真诚,不是尔虞我诈就是勾心斗角。我笑,你媳妇孟轲可是上海人,上海人是不肯轻易嫁到外边去的。韩涛哼了一声,别提她,我们快散了。我感到意外,怎么了。韩涛认真的说,我觉得我跟她不合适,你们不知道我多么没地位,私下无论什么都要听她的,做这样的男人还有什么意思。我点点头,韩涛,你要想好。韩涛一笑,这事不提,喝酒下棋。几天之后洛奇也从上海回来,喝酒下棋又多了一人,只是联系不到王煜,手机一直处于关机状态。我猜测这小子又是出美差。 学院发下通知,我们在五月中旬完成毕业答辩论文,现在才是阳春三月,两个月的准备时间充足,我还是一如曾经那样晃着,写着不费力的情景剧赚着白花花的人民币,人间一美事。 宏文终于从外地回到南京。哥们几乎彻底变了个人,由胖变瘦,白变黑,精神变萎靡,眼圈红肿,胡子乱糟糟,就像刚从牢房提出来。我们在一家大排档聚餐,我说联系下王煜吧,哥们们好不容易凑齐。洛奇冲我眨眼,用手做说话的姿态。宏文咬着下唇,布满血丝的眼睛盯着桌子上的茶杯一言不发。我隐约的预感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已经发生,我希望自己这次是错觉。 宏文的脚下排了两排壮观的酒瓶,哥们卷着舌头还要小姐再上一箱。我们拦住,洛奇和韩涛架出已不醒人事的宏文,我在后面结账。在出租车上,我问韩涛,宏文是不是出什事了,韩涛说他什么不知道。我推了一下坐在前座的洛奇,洛奇说这事最好别说。我说操,你还把我和涛子当兄弟吗。洛奇说,好吧,告诉你们,晓芝把宏文揣了,跟了别的男人。韩涛说我操,那男的谁,给他放血去。洛奇一笑,我给你们说他是谁,你们坐好。韩涛说至于嘛。洛奇说那人就是王煜。我和韩涛身子同时像被电击一样颤抖。 真他妈的不可思议。我所生活的社会简直就是一部超现实主义作品。 我忽然想到年前去北京在后海流光酒吧看到的那熟悉女孩身影太像晓芝,而那时王煜也在现场。我问洛奇,他们是不是年前就开始了。洛奇点头,他说是的,从一上大四两人就关系暧昧。韩涛骂了一句王煜做的这事也忒操蛋了。我说洛奇你怎么知道的?洛奇说年前宏文来南京一次找晓芝,结果在她的房间里看到两个人正在床上,哥们差点崩溃。晓芝都给她说了,说她已经不爱宏文,她现在的男朋友是王煜。当时你小子陪北京来的那妞去大理旅游,韩涛在家过年,就我自己在南京,宏文找到我全说了。 我点点头,不再问下去。韩涛自言自语,王煜长相是比宏文强,家境也比宏文好,尤其老子有权有大奔,唉,人不就是图这点东西吗。 我到了省台找到王煜,王煜带我到单位附近的一家茶社。我说王煜,你和晓芝的事我们都知道了。王煜脸色变了一下,继而平静如初。他说嗯。我说王煜你想过没有这样做的后果。 王煜叹了口气,周鹏,可以说咱们这个小圈子里,我最把你当哥们,你看看我的手臂。王煜撸起袖子,胳膊上一道10公分的伤疤。我把他的衣服拉回。王煜接着说,这是我在宏文面前给自己的一刀,周鹏,你别问我为什么明知道有这一步还要那样做,真的没这么多为什么,晓芝对我有意,她既然对宏文没感情了,爱上我,我也挺喜欢她,我们这样做没错吧。只是现在我和晓芝也散了,和她在一起我总感到内疚。我把茶喝光,王煜,你没做错。王煜笑着看我,那笑明显的不自然。我说真的,你没做错,或许以前我会认为你太不讲兄弟情深了,自从思秋那事发生,我就知道感情这东西没法讲对讲错。 9 在五月初,我把毕业论文打印成稿,写得是《论贾樟柯电影中长镜头美学》。交给班主任看,他比较满意,说可以了,能参加20号下午的的答辩。毕业已经近在眼前,我不能不想毕业后去哪。南京是不能留了,留在这个六朝古都对我而言丝毫没有意义。回济南,从小在那长大,好不容易出来又回去,自己也觉得太没劲儿。 就在我胡思乱想的时候,手机的铃声响起,号码显示是胡老板,我大脑快速的旋转,他是北京一家影视公司的老板,他说小周啊,还记得我吗?我说哪能把您忘记啊。他笑,小周,你还没找工作吧。我说是啊,我想去你那啊。欢迎欢迎,你把毕业证学位证拿到手就来我这报道,胡老板说话干脆利落,我说好的好的,又客气的聊几句挂断电话。 我想好了,毕业论文答辩结束后立即去北京工作。 剩下的几天就是收拾东西,杂七杂八的多如牛毛,四五百本小说散文,几千张DVD令我犯愁,送人心疼,不送吧又不能带北京去。找来韩涛,合力带到邮局,寄到家里。 18号中午喝了点啤酒,晕沉沉地躺在床上睡觉。手机铃声把我炒醒。我接,竟然是黄狗的,我一下子感觉到要出事。黄狗冷冷的声音,你来影视学院办公室接受处分。 18号中午喝了点啤酒,晕沉沉地躺在床上睡觉。手机铃声把我炒醒。我接,竟然是黄狗的,我一下子感觉到要出事。黄狗冷冷的声音,你来影视学院办公室接受处分。 我打车赶到,黄狗旁边还坐着四五个人,我认识几个,有主任,副院长什么的。黄狗说,周鹏,你数月前是不是在酒吧外打架。我头嗡了一下,我装出什么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说黄老师,我没有啊。黄狗冷笑,从桌子上甩出一张照片,我接过一看,彻底绝望了,照片上正是自己操着一个棒球棒毒打着曹胖子。瞬间知道了那时黑夜的那道亮光是什么,我努力地使自己冷静,黄老师,这事事出有因。黄狗龇起大牙,周鹏,打架就是不对,而且在校外,会给学院带来多大的影响。这位是学校教育处王主任。坐在旁边的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妇女站起来看着我,她的声音尖细,说出的话就像一把刀子扎入我的心脏。周鹏,你这事谁也压不下,校长,党委书记全都知道了,校委会刚过会,决定给你勒令退学处分。我眼前发黑,强忍着没倒下。 洛奇掐着额头。他说,周鹏,这事是我惹的,我这就去教育处说去,你放心,我说什么也不能把你退学。说罢,他站起往办公楼走。 站住,我大声地喉。洛奇站在原地。洛奇,这是命,与你无关,我已经想到了,肯定是姚秃子背后下的黑刀,我一直在防还是防不住。洛奇说,周鹏,你放心,今天晚上我要他右手。 我现在主要做的不是报仇,而是黄狗明天就要给我家里打电话。我不能让我年迈的父母亲知道,他们肯定不能接受,必将气坏身体。王煜说,周鹏,黄狗爱钱,这时候就别心疼了,你要没有哥们们为你出,我点点头,谢谢了,我这里还有。晚上9点,我敲开黄狗的大门。黄狗看见我,不耐烦的样子,周鹏,这么大的事找我没用。我一笑,黄老师,我接受处分,但是——我故意拖长了声音,把信封递到他手中,他看着我,我继续说,我想我成年了,没必要让家里管我的事,黄老师,你说又没有道理。黄狗打开信封,一看是一叠厚厚的人民币,顿时笑容满面,周鹏,你这句话太对了,大学生了,家里已经该放手了。我说谢谢黄老师,告辞走到影视学院门前。 洛奇近似咆哮地吼出,姚秃子这个B前天下午移居国外。我拥抱住洛奇,没事了,真的没事了,哥们都好好的,这才是最重要的。说完这句话,我流下了眼泪。洛奇说,周鹏,你别哭,他明明也在抽泣。 我花了1500元在办假证除办好毕业证,学位证。然后在火车站卖下22号下午去北京的卧铺。 兄弟们请我喝酒,王煜和宏文同时出现,我感到欣慰。我喝了好多酒,眼睛朦胧,隐约地听到王煜对宏文说,你还恨我吗?宏文说,操,为了一个贱女人值吗!这句话说完,我就听到了宏文像孩子一样哭了。 21号晚上我接到了思秋给我的电话,她的声音依然那么好听,她说周鹏你还好吗?我说不出话,她又说你肯定还在恨我,我真的也没办法,我家里逼我考研,我不能让他们失望。不过最终我还是让他们失望了。她在电话那端抑制不住哭出声,周鹏,他骗了我,不仅仅是我,还有5个女孩子,他在发榜的那天全家去了新西兰,我太后悔了………周鹏,你在听吗?你能原谅我吗?我把电话挂断,我太累了,需要休息。 兄弟们把我送上列车,韩涛说到了发条信息。我笑笑,一定一定。列车开动,他们奔跑着向我挥手,我在窗口拼命地向他们挥手,直到列车始出车站,我才觉得胳膊用力过大,像断了一样痛。 旁边的小女孩拉我的衣衫,叔叔,叔叔,你的戒指掉到地上了。 我从小女孩手中接过戒指,是牛骨精制而成。我把它戴在左手的食指,抚摸着小女孩的头发,我笑着对她说,谢谢你,小姑娘。 盯着手指上的牛骨戒指,渐渐地眼睛模糊,何薇,你在哪?小女孩又摇我的手臂,叔叔,你这么大了怎么还哭啊? 留个记号,回来拜读 谢谢 谢谢 结束了? 怎庅莈冩唍娿:Q :Q 一口气看完了,写得很不错,接近现实!
出路
在生活里生,在生活里死。生活,活着。 写的不错,顶了。 应该很好看,先坐下来,慢慢的欣赏 挺有感触的.. 呵呵.. 生活真的很现实..回复 沙发 的帖子
谢谢接着在写吧 我们在等回复 沙发 的帖子
太有才了 完没完 继续 看看吧!!字距有点小了,看了头晕!!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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